「那一刻,我开始怀疑。如果我做的陶只能放在展览馆里,不能陪任何人过日子……那真的是我想做的东西吗?」

        向yAn喉咙里有好几句话,可是他看着砚之的侧脸,最後都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在砚之停顿的时候,很轻地应一声「嗯」。

        砚之似乎也感觉到了。他说得b向yAn想像的还多。

        只是说到後来,砚之停住了。向yAn隐约觉得,他把最重的那一块留在了水声里。可是砚之没有再说下去,向yAn也就没有追问。

        「後来我就离开了。」砚之的语气松了一点,像是终於绕过了那个最难开口的地方。

        「离开城市,离开那些展览。到处走,最後走到留夏。看到那间废掉的木工坊,就留下来了。」

        「白窑。」向yAn轻声说。

        「嗯。」砚之点了点头,「我开始做马克杯、饭碗、盘子,做那些每天都会有人拿来用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河面。

        「有人替我觉得可惜,说我是在往回走。」他安静了一会儿,「但我知道,不是。我只是到了那个时候,才b较像在做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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