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五那年，全级一百二十人。我排第十一。」
「十一名离状元榜还差十级。」
「还差十级。」他说得很平静，「我妈在酒楼洗碗，我爸在我小三那年回乡，此後只剩一个乡下地址。我读龙山是因为龙山收我。那间学校在山脚，围村里面，全校三百人，每年考上大学的两三个。你在那种地方读书，成绩表上的名次是甚麽，你将来就是甚麽。」
「後来呢？」
「後来游sir找我。」
陈晓晴把笔记本翻开。
「游秉天，你们的班主任。」
「他教中文，兼中六班主任。」叶承嶙说，「他找我的时候是三月，会考前四个月。他把我叫进教员室，关门，问我一句话。」
「甚麽话？」
叶承嶙抬起头。他的眼睛在hsE的眼白中间，黑得很深。
「他问我：你想要几多个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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