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在看什麽。不是中线,是他医疗包里的白盒。
队伍转向右侧山路。
山路狭窄,原本大概是维修道,两边长满草。孩子排成单列,许霁在前,林序在中段照看沈回。周远福的右脚走得慢,被安排在较平稳的位置。庄宜负责计算每段路的水量,她拿着红sE计数绳,神情专注。经过某处树影时,她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停。林序看见後,心里没有胜利感,只觉得那棵树b原本更空。
中午休息时,他终於打开白盒。
祁白留下的流程图仍在,三枚记录片叠得整齐。透明薄针固定在内侧,细得像一根无意义的光。他没有cHa入记录片,只翻看流程图。纸上那些格线一路往下,把故乡、亲人、Si者、罪疚都推向同一个乾净结果。底部还有一行小字:
若个T仍保留核心母T牵引,不建议执行深层白化。
母T牵引。
林序看着那四个字,手指停在纸面上。母亲的位置码也在包底,就与白盒隔着一层布。那张纸已被他带了许多年。它没有画面,没有声音,没有气味,只是一串指向旧南方城边缘的座标。他曾多次想过删掉它,也曾多次把它从焚烧袋旁拿回来。直到沈回说出蓝sE背包以前,它一直只是资料。现在,它像一处正在慢慢恢复重量的地方。
傍晚前,队伍再次看见乾谷。
那不是前几日去过的忘境站,而是同一脉岩层往南延伸後形成的支谷。阿璨的人在谷口挂了两束透明毛发,表示此处可通往下层忘境分站。路线长原本不愿停,但山路前方有落石,巡行者需要时间清理。补给组也要补水。於是队伍在支谷外落脚,只派小队进入交换。
林序主动请求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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