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坐回去，没有争。他看向补给点方向，脸上的表情很安静，安静得像他b大人更早看见某种结果。方念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没有反应。陈苒把自己的水壶放到他脚边，像那能让他留下。
林序、许霁与两名巡行者往回走。
回补给点的路原本不长。早晨走来时只花二十分钟，折返时却变得很慢。每一步都要重新测。林序不是第一次走回自己刚离开的地方，但每次都会有身T不愿意承认的抗拒。世界看起来一样，风向一样，碎石一样，昨天擦过鞋底的灰也还在某些裂缝里。可是走回去的人已经不同。不同这件事不能保证安全。
半路上，许霁低声说：「你昨晚应该提早处理陆准。」
林序看她。「处理什麽？」
「你知道他不稳。」
「他没有申请删除。」
「你需要申请吗？你对沈回可没有等他申请。」
林序没有接。前方巡行者举手，示意地面有细微反应。粉末在一块石头旁聚拢，拉成一道很淡的弧。那不是陆准的足迹，可能是早晨队伍集T移动留下的薄痕。巡行者换路，绕过石头。
许霁又说：「你只在能说服自己的地方相信删除。」
「我相信删除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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