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技术上的累。是那种,她找不到词,後来在某个失眠的夜里找到了,是「怎麽追都在别人已经走过的路上」的累。她这辈子擅长的就是追。追进度、追奖学金、追每一扇窄门。追是有用的,追到了就是你的。可是这个案子让她第一次T会到另一种东西:有些人不追。有些人只是走,路就自己让开。
她把那行注解看了很久,然後做了一件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事:她把它截图,存进一个资料夹。资料夹里已经有十几张截图了,全是原系统里让她停下来的地方。
资料夹的名字,她取的是:「对手」。
其实没有人在跟她b。这一点她b谁都清楚,也正因为清楚,所以更难受。单方面的b较是最累的b赛,对面连你的号码布都没看过。
同一个三月,江宇盛在准备另一件事:卸任。
会长做满一届,大三下要交bAng。他这一年把系学会经营得很好,好到隔壁几个系都来观摩制度。所有人都说江会长是十年来最强的一届。他听了就笑,说是g部强。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年是怎麽过的。
决裂之後的日子,他发展出一套新的活法:把行程填到没有缝。缝是危险的,缝里会长出安静,安静里会浮出计中的蓝光、夜市的灯串、一句「已结案」。所以他不留缝。开会、办活动、修课、实习面试,他把自己排成一张没有空堂的课表,累到躺下就睡着,睡着就不用想。
有用。大部分时候有用。
失效的时刻很零星,零星到他可以假装它们不存在:福利社的冰柜前面,他的视线扫过麦香,零点五秒,移开。下雨的楼梯间,他会不自觉走快。三馆的窗台,橘子还在,他每次经过都喂,他侧袋里常备r0U泥,同一个牌子,喂的时候蹲着,蹲着的时候不想事情,就看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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