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他说。然後他往前一步,这次换他,把那个十年前站在跳水台边缘退回来的人,推下去,他伸手,很轻地,把她揽进来,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她的头发有洗发JiNg很淡的味道,和一点点,老公寓yAn光晒过的木头味。
她僵了一秒。
然後他感觉到她松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锁骨,两只手,慢慢地,抓住了他外套的後摆。抓得很紧。像抓住一个等了太久、不确定会不会再被收回去的东西。
「补充条款。」她的声音从他x口闷闷地传上来,「以後不准再消失。」
「你才消失过。」
「那是隔离,不是消失,定义不一样…...」
「好,」他说,收紧手臂,把这个讲到一半的技术定义连人一起抱住,「都写进合约。全部写进去。」
窗外,樟树的叶浪一阵一阵地涌。光斑在空屋的地板上慢慢地移,爬过那张孤零零的、崭新的桌子,爬过两个站在屋子中央、抱在一起的人,把他们的影子叠成一个,投在蜂蜜sE的木地板上。
十年前,夜市的路灯下,两个影子叠到一起,又分开,又叠到一起。
这一次,没有分开。
傍晚,他们去了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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