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务信箱历史事件调阅申请草稿」。
她读完了。草稿很短,措辞很中X:为完善移交纪录,申请调阅某年七月之信箱相关登入资讯。没有指名。没有日期以外的细节。可是她一个字一个字读下去,读到「七月」,读到「登入资讯」,她听见自己的心跳越过冷气的嗡嗡声,一下,一下,打在耳膜上。
&。她的脑子自动运转起来,她这两年把邮件系统研究得b谁都熟,为了知道自己安不安全,她早就查过同样的问题,她知道网页log只留一年,她以为过了一年就安全了。她不知道IP资产纪录留七年。
七年。
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萤幕的光照着,那天下午她就是坐在这里,这台电脑,固定IP,学校资产编号贴在主机侧面,一张小小的银sE贴纸。
她的视线落在那张贴纸上。
水位升到了地表。
冷气继续吹。走廊上有人经过,笑着讲话,声音远了。张熹宜坐着,一动不动,脑子里却跑得飞快,跑过所有的选项:删掉草稿,不行,云端有版本纪录,删除本身就是自白。劝阻,用什麽立场?一个秘书劝会长不要完善移交纪录?抢先自首,她想到这个选项的时候,x口猛地缩了一下,像被人按住。
还有最後一个选项,她不敢让它成形,可是它自己浮上来了,带着两年前那个「已经回不去了」的逻辑:
让调阅查到别的方向。
值班表在秘书处。存档的人是她。而那个暑假,前任的学长姊、其他g部,进出过办公室的人不只她一个。文件是Si的,谁整理,谁就握着它的叙述,这件事,她这两年看得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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