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没有生气的意思。她看着杯子里慢下来的漩涡,过了一会儿,用陈述天气的语气说:
「案子是暑假接的。合约写修改两次。现在第七次,他不想加钱,我要求加,他就开始拖尾款。上礼拜开始说我做的跟他想的不一样,暗示要不付了。」她顿了一下,「金额不小。我拿来付伺服器和下学期的东西的。」
「你打算怎麽办。」
「我写了很多信。」她说,「列了时程、修改记录、合约条款,一条一条。逻辑上我全赢。」
「然後?」
「然後他不回逻辑。」她放下搅拌bAng,第一次露出一点点真正的困惑,那个表情在她脸上很陌生,像一段跑不出预期结果的程式。「他回妹妹,做生意不是这样算的。我不知道怎麽回这句。这句没有逻辑,我找不到接口。」
江宇盛安静地听完。然後他说:
「因为他不是在跟你讲道理,他是在跟你打心理战。他吃定你是学生,吃定你只会讲道理。道理在心理战里是最弱的武器,因为对方根本不接。」
「那什麽是强的。」
「我。」江宇盛说。
她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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