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切治疗部外陪伴了一小时,病房内的Tracy依然没有任何转变。医疗仪器的绿sE波纹正规律地起伏,她口鼻上的氧气罩泛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整个人依旧陷在深沉的昏迷之中。
长椅上,Tracy的母亲神sE憔悴,双手合十放在膝头上,目光从未离开过玻璃窗。直到嘉豪因为晚班当值时间快到、必须准备离开医院时,Tracy的爸爸依然没有出现。
离开前,嘉豪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撕下一张纸,端正地写下了自己的传呼机号码,递给了Tracy母亲。
「伯母,这是我的Call机号码。如果Tracy有任何动静,或者有任何需要帮手的地方,随时Call我,我会即刻赶过来。」嘉豪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稳重。
&母亲接过那张纸条,感激地点了点头。嘉豪最後隔着玻璃深深看了Tracy一眼,这才转身快步离去。
走出医院大堂,他拉开车门坐进车子里,cHa进车匙发动引擎,向着湾仔的方向驶去。午後的yAn光透过头顶的天窗洒落在副驾驶席上,空荡荡的座位,让嘉豪对那个躺在病床上的nV孩,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名的怜Ai。
当晚,告士打道上的金融大厦内,电脑房灯火通明,空调冷气依旧开得极大,巨大的电脑主机、y盘磁碟机、磁带机发出单调且低沉的嗡嗡声。这原本是嘉豪最熟悉、也最能让他集中JiNg神的工作环境,但今晚,他的思绪却总是无法完全定格在萤幕上显示的数据里。
每当系统跑完一个批次程式的空档,嘉豪就会下意识地伸手m0一m0别在腰间的传呼机。
电脑房和办公室,不时有同事走动,讨论着深夜的核心数据备份,或者是交接下一班的轮班日志。嘉豪强迫自己维持平日的冷静与专业,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敲击,妥善地处理好每一个指令。
一整晚过去了,腰间的传呼机始终没有发出任何震动或蜂鸣声。
没有消息,在这种时候反而是最好的消息。这代表Tracy的情况尚算稳定,没有恶化,也没有出现最坏的突发状况。
然而,身处在冷冰冰的电脑房里,看着数据一行行跑过,嘉豪内心却无法真正放松。她究竟何时才会醒过来?这次病情复发,到底会不会有转机?医生提到需要尝试的那些新药物,对她的身T到底会不会有效?这一切,在嘉豪的心底里,全都是无法用数据计算的未知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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