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学期末，你拿了全年级第一。」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当年的敌意，只有一片苦涩的澄澈，「我那时候……真的快要疯掉了。我真的很嫉妒，又觉得自己一文不值，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甚至……我甚至觉得自己离抑郁症也不远了，每天醒来都不知道为什麽要活着。」
她顿了顿，深x1一口气，彷佛在积攒勇气。
「但是，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那时候最大的压力来源，我妈……她却突然变了。她不再b我，反而开始关心我的情绪，会耐心听我说话，会带我出去散步……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带我去动物收容所，说想养只狗陪我。我们一起挑中了Lucky，牠那时候小小一只，缩在角落，眼神怯生生的，就像当时的我一样。」她的语气在提到Lucky时，有了一丝暖意。
「是我妈，在那个时候，亲手把快要掉下悬崖的我，拉了回来。」她的声音哽咽了，「高三那年，我其实……已经不讨厌你了。我甚至无数次想过要跟你道歉，为我过去那些恶毒的话道歉……但是，我看着你，看着你们，我就是……就是没有那个勇气走上前。所以，我只能选择一直疏远，假装看不见。」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她压抑的呼x1声。
「直到我大三那年，」她的声音变得更轻，更缥缈，却带着悲伤，「我才终於知道……我妈当年为什麽会突然转变。原来她那时候……就已经检查出癌症了。她治疗过，好过一阵子，所以才会想尽办法在她最後的时光里，对我好一点，想把最好的都给我……可是大三那年，复发了……这次来势汹汹，很快就……就走了。」
她说完最後几个字，彷佛全身的力气都被cH0U乾，将脸埋在手心里，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脆弱：「我妈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
小薇，对不起，妈妈这些年，把你b得太紧了。」
我握着方向盘，没有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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