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程雅那天穿着校服，马尾绑得利落，一进门就嘴甜地喊「阿姨好」，那落落大方的样子，跟我妈心目中那种腼腆文静的「理想型」简直天差地别，却意外地让她第一眼就很是喜欢。
「吃饭的时候，她说起家里做着几门生意，语气却谦虚得像在说我家开了间杂货店。但我想了想——她那些随口提过的品牌，逛街时我总能在百货公司看见。我还心想，原来是个千金小姐呢，整层楼快被她家包了……」
我妈继续说着，语气里满是怀念：
「结果你小子就在旁边吐槽，说她哪里像千金小姐，根本是个神经小姐。她也不生气，立刻就笑着骂了句……咳，反正不是好话。」
我妈省略了那句脏话，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伶牙俐齿的，把你堵得哑口无言。我当时在旁边听着，真是又好笑又好气，哪有这麽活泼的千金小姐呀……」
「後来她看我收拾碗筷，二话不说就站起来，挽起袖子说阿姨，有份吃就要有份洗，我来帮您。我怎麽拦都拦不住……那麽一个看着像十指不沾yAn春水的nV孩子，家教却这麽好，又机灵，又讨喜，一点娇气都没有……这麽好的孩子，怎麽就……」她的声音再次哽住……
她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我，眼眶还红着：
「小雅那孩子……要是还在，也会希望静知好好的吧。」
「去吧，」妈妈最终说道，语气带着释然，「照顾好静知，也……代我们谢谢程先生和程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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