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知一直安静地听着。等我说完,她看着远处的海平面,轻声说:「程雅,你听说过吗?只要还有人记得逝去的人,他们就还算活着。你现在还记得汤圆,记得她软软的肚子,记得她贪吃的样子,那麽她就正活在你的心中,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她转过头,对我露出一个微笑,很温柔:「而且,现在她还多了一个人记得她呢。我会记得,有一只叫花生汤圆的猫咪,曾经陪了一个叫程雅的nV孩很久很久,给了她很多很多的快乐。」
我看着她被海风吹起的发丝和那双特别乾净的眼睛,心里那片空掉的地方,好像突然被什麽温暖柔软的东西填满了。程雅的声音带着鼻音,从那之後,我们就渐渐熟络起来了。
之後呢,我们会一起去图书馆念书,她看不太懂我的数学笔记,但我超Ai听她讲文学故事。她还超Ai找我陪她看鬼片,明明是她主动约的,结果每次一有恐怖画面,她就秒速闭眼,整个人缩成一团,还要SiSi抓着我衣角,好像这样鬼就不会从萤幕里爬出来一样。我每次都笑她又菜又Ai玩,她就会红着耳朵小声反驳说「就是菜才要多练嘛……」——讲这种话的时候她自己都不信。但说真的,看她那样缩在我旁边、明明怕得要Si又不肯关掉的样子……真的有点可Ai的。啊,对了,我们还会分享耳机听歌,你之前苦练的那首《》,我一开始只是觉得旋律好听,她告诉我其实是《》的主题曲。
後来我好奇去查了,发现是这麽老的游戏,就突发奇想,周末约她来我家一起玩,玩那种画质古早的游戏——那时候某个笨蛋不是在训练就是在为学习挣扎啦。她习惯X地损了我一句,但语气里没什麽力度。
就是那次看海之後没多久,我们又去了海边。程雅笑说,当其他nV生聚在一起讨论演唱会门票或者偶像八卦时,哎,我可不是说这些不好哦,但她却能一个人对着海发呆整个下午。她说海的辽阔和那种重复的cHa0声能让她心里特别安静,总能冒出写故事的灵感。你说她是不是很特别?安静、纯粹,却又心思细腻。
那时候,我们在学校後面那片海旁的石阶上坐着,一边吹着风,一边聊东聊西。我问她以後想做什麽,你猜她怎麽说?程雅顿了顿,她说,她想当无国界医生,去最需要帮助的地方,救那些没人在乎他们生Si的人。
我当时真的吓了一跳。我说:「你要读那麽多书,吃那麽多苦,跑去战地或瘟疫区,万一Si了怎麽办?多可惜啊!」
你知道她怎麽回我的吗?程雅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种深深的动容,她说,哪怕只能多救一个人,那一个人,也可能因为我而改变,去帮助更多人。而且,他会永远记得,曾经有人真心帮助过他。
我当时静了好几秒,然後就笑了。程雅的声音带上了笑意,我用手肘撞了她一下,说:「喂,说实话,我本来对未来还没什麽具T的想法,觉得开心就好。但听你这麽一说,我好像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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