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初不记得自己回了什麽,挂掉电话後,疲惫地捏了捏鼻梁,他听见马克杯杯底轻触桌面的声响,抬眼望去。
「喝点水。」梁熠宵轻声说道。
高景初没有推托,他拿起杯子,是温水,这温度正好熨帖了他浮躁的心。
「刚刚那通电话,是你妈?」梁熠宵小心翼翼地问。
男人难得谨慎的模样让高景初想起曾经的争执,他忽然感到害怕,如果梁熠宵接着要说的是劝他散夥之类的话,他可能会控制不住想把水淋在对方脑袋上,让他清醒一点。
庆幸梁熠宵并没有说那些不中听的话,他说的是:「我还在跑,你是我的陪跑员。」语速很慢,那些字敲打在高景初耳膜,带起x膛的悸动。
「我是你的。」高景初呢喃地重复这四个字。
——
高景初、梁熠宵一行人在帕运开幕前五天就抵达选手村。他们报名了这届*T11级的一百公尺及两百公尺短跑,赛程拉得很长,必须全程绷紧神经。
梁熠宵从住进选手村开始看起来就格外亢奋,像一匹随时准备冲刺的马儿。高景初依照惯例带着他熟悉环境,他们凑在一起耳语,然後同时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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