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宇关掉页面，主编看了他一眼：「你连这都不跟？」
叶宁宇没有回答，他知道自己变了，以前他相信速度，相信抢在别人前面，相信新闻最大的价值就是第一时间让更多人看到。可后来经过一些事，他就再也不信那些了。
晚上回家以后，叶宁宇把网上关于程青亚的视频重新看了一遍，其中一个，是程青亚接受了第二家媒T采访，这一次，她说陈敬卿是个很敏感的人，有时候别人一句话、一个动作，就会让他突然失落下来，哪怕前一秒还很开心。她说自己总能看出来，也知道怎么安慰他。陈敬卿以前开玩笑，说她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她说他需要人照顾，不会洗衣服、打扫房间，她说他很依赖她，她说自己真的付出很多。
采访最后，记者问：「如果有机会，你想对他说什么？」
程青亚沉默很久，然后说：「他Ai没Ai过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记得，曾经有一个人真的Ai过他。」
镜头给了她几秒钟，那几秒成为了后续很多视频里的固定片段。
这个视频的转发量超过百万，叶宁宇刷到的时候，正在上厕所。
下午，他收到一条消息，来自程青亚：「叶记者，很多媒T都联系我了，谢谢你。」叶宁宇回复：「我没有报道。」
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回，「我知道，但还是很感谢你听我说话。不过，很多时候，一条路走不通，还是有其他的路可以走的。我只是希望大家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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