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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的时候,是辰时。

        姒宸把行囊给他背上,前前後後又检查了一遍,像天下所有送远行的人一样,把说过的叮咛又说了一遍。阿煜立在她身侧,鬃火在晨光里明明灭灭。

        「走吧走吧,」她笑着推他,「再不走,日头要毒了。」

        少年走了。

        走出十几步,到药圃边上,他停下来,回过头。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长。长得把整个院子都收了进去——药圃里新翻的土,檐下码齐的柴,晨光落在她鬓边碎发上的那点金,她身侧那头火sE的兽,还有她本人,站在这一切中间,朝他挥着手,笑得毫无防备。他把这些一样一样刻进骨头,刻得很慢,很用力,像在凿碑。

        然後他在那一眼的最深处,立了一个誓。

        没有出声。碑文只有他自己看得见——下次回来,不做小玄,不做弟弟。下次回来,把这一眼里的东西,全部,变成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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