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
那个白衣的nV子伏在榻边睡着了,手边搁着药碗,碗底剩一点褐sE的渣。她大概守了他半夜,睡姿很不讲究,一缕头发垂下来,搭在他的手背上。
少年僵着,没有cH0U手。
他该走的。他沦落到这片灵域,本是一场背叛的围杀,伤是自己人给的。此地克魔,多躺一日,魔气便被灵林的清气灼薄一分——命捡回来,就该立刻消失。何况这本就是他从小刻进骨头里的规矩:别停留,别欠人,别让任何人记住你的脸。
可他躺着没动。
伤口底下有药X在暖暖地走。他长这麽大,伤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自己咬着布条包的,包紮原来可以不疼,他今天才知道。
手背上那缕头发很轻。
他盯着看了很久,久到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然後听见门口一声极低的兽吼。
火麒麟不知何时立了起来,隔着半间屋子望着他,金瞳在黑暗里烧着两簇火。没有扑上来,也没有叫醒主人,就那样站着,把「我知道你是什麽」五个字,明明白白地钉在他脸上。
少年回望牠。
两双眼睛在黑暗里僵持着,一双是火,一双是深不见底的冷。半晌,少年极慢地收回目光,重新躺平,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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