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糊的人影怒道:「你没听见吗?我问你铜铃是从哪得来的,回答我!」
那人一开口,一枚被红绳紧紧缠缚的铜铃,便自姜祈霏的袖袋中飞了出来,彷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地轻颤着,却还是无法挣脱。
姜祈霏被迫抬眸,入目的是一副纯白的纸面具,那张面具几乎抵着他的额头对他说话,揪着他衣领的指尖也冰冷如雾气,怎麽瞧都不似活人。
姜祈霏对他的身分有所猜测,懒懒地试探道:「你说呢?这东西原本是谁的,自然就是他转送给我的了。」
面具人倒cH0U一口气,霎时松开了手,疯疯癫癫地低喃道:「不可能,他怎麽会把定情信物送给别人?对、不可能,除非──」
纸面具下本该露出眼睛的位置,唯有两个黑阒阒的洞,姜祈霏却感觉那里有一双眼睛正满怀憎恨地瞪着自己,然而只短短数息,那种想把他碎屍万段的杀意便散了,面具人退了一步,强忍愠怒道:
「听好了,我乃是神裔令的器灵,负责考核神子。既然你来了,就替我办一件事吧,事成之後我就认你为主,放你离开。」
姜祈霏心想:狗P的器灵,能对这颗讨人嫌的铜铃有这麽大的反应,面具人想必就是初代神子最後的灵识,也是他与阿无共同的痛苦根源,他真是恨不得把这灵识撕成千万片,又何谈替他「办事」。
姜祈霏没好气地道:「你这麽神通广大,还能要我帮什麽忙?」
他说得是反讽,但面具人彷佛听不出来,只矜持地一颔首,随後解释道:「三天後便是我与神明大人的成婚之日了,我要你替我逃婚。」
姜祈霏闻言高高扬起了眉,这都是什麽跟什麽?初代神子被关在神裔令里一千年,终究还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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