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後,夜。

        裴府,隐鳞卫暗室。

        四面青砖墙壁上手臂粗细的火把,松脂燃烧,发出劈啪的爆裂声。

        裴琰一身墨sE窄袖劲装,右手捏着一叠刚从江南加急送抵的兵部私账。

        一名暗卫跪伏在地,低声禀报:「悲修远自那日过後,便将府门关闭。谢宛如的人这两日在後巷转了数圈,悲府未曾开门迎客,亦不曾见其有任何异动。」

        裴琰没应声。他修长的手指将那几张宣纸捏得极紧,指尖因用力而泛出惨白。

        公事无藉口,他跨不进顾家半步。

        若是打着保护证人的名目,他还能合情合理地调动隐鳞,将顾家里三层外三层地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到那时,即便是顾家那个JiNg通律法的长兄也挑不出半点僭越的毛病;而那个脾气暴躁的二哥更不能拿军中的铁戬来戳他这办案的人。

        可如今,悲修远那个窝囊废缩在府里毫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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