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将图录合上。「铜筒在一百年间经过五个人——安东、费迪南、玛丽亚、北港城收藏家、你。」

        「费迪南·翠岩,北云市的业余古文字学家。一九三零年代读过云峰博士的报告——就是你在第三章见过那张照片里的美国学者——报告提及北云市古城区发现类似字T的金属残片。费迪南开始收集。一九三零年至一九五零年,他建立了小型私人博物馆,收藏超过六十件蚀刻金属器物。安东的铜筒是其中之一。」

        老周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铜筒的蚀刻字符上,像在数那些笔划。

        「费迪南一九五二年病逝,孙nV玛丽亚将全部收藏捐赠北港城博物馆。铜筒入库,在库房里躺了四十年。一九九零年代博物馆经费缩减,将部分藏品拍卖。铜筒流入北港城收藏家手中,又躺了二十多年。」

        「然後你在二零一八年见到拍卖图录。」

        「我见到的那个晚上,」老周说,「整夜没有睡。不是因为铜筒的工艺,是因为那个蚀刻字T。我认得它。我一九九七年在东海港旧码头见过那个男人之後,花了很多年寻找与他相关的任何线索。那晚我在图录上见到这个字T——与东海港那个男人身上的某种记号一模一样。」

        「你去北云市竞投。」

        「以超出估价十二倍的价钱买入。」老周将茶杯放下,杯底在红木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钝响。

        「这一百年,」王杰说,「铜筒在五个人手中沉睡,每个人都不知它的真正意义。」

        「每一个人,」老周点头,「直至我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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