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雪臣想了一整夜,几乎没合眼。

        第二天她下楼用早餐时,长桌上摆着新热好的牛奶、三明治和一碟水果,旁边的咖啡杯已经空了。从杯底残留的深褐色液痕来看,西门鹤澜已经早早用过早餐离开,像是刻意在避开她。

        裴管家站在她身后,神色如常,在她落座时稍微欠了欠身。

        厉雪臣没什么胃口,叉起一块草莓放进嘴里,机械地嚼着,目光落在面前那杯牛奶上,脑子里却总在闪回昨晚的画面。

        她心不在焉地搅动着碗里的燕麦粥,沉默了很久,终于偏过头看向身后的人:“裴叔,三楼那个房间……”

        管家原本松弛的肩膀明显一僵,脸上的和煦瞬间被凝重取代。他快速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您闯进三楼那个房间了?!”

        厉雪臣的声音小了下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昨晚我……看到西门鹤澜他……”

        管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表情复杂得说不出是震惊、无奈还是心疼。他伸手按了按眉心,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唉……既然您已经知道了,就绝对不能将这件事传出去。”

        “我明白。”她连忙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请问……您可以告诉我那个满是……情趣道具的房间的由来吗?”

        管家环顾四周,确认几个佣人都退到了厨房和偏厅,四下无人,才微微俯下身,凑到厉雪臣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那是少爷平时解决性瘾的地方。”

        他顿了顿,像在斟酌用词,最后只是看了她一眼:“少爷的情况,您昨天应该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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