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晚餐会的起因很愚蠢,因此,它有个愚蠢的过程和结尾,也只是理所应当。

        为了确保人手充足,塔图夫人特地向隔壁邻居借了两个nV仆。下午三时,别墅内所有的银器和玻璃杯已被擦拭一新,每个角落都摆着刚从市场买回来的鲜花,克劳迪娅像个童子军队长一样,带着临时nV仆们在别墅内外忙上忙下,而塔图夫人在苦恼餐后g邑的问题。

        “先生,我们订的路易十三还没送到!”她说,仿佛天要因此塌了。

        路易感到烦躁,并不是因为那几瓶路易十三的缺席,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已于不知不觉中将在阿尔及利亚的生活过成了另一个法国——法国的同僚,法国的语言,法国的街道,法国的食物,法国的酒。早在他抵达此地之前,他所在的系统便为他决定了一切。

        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法国的妻子?

        天空中闪过轰隆雷电,短短十几秒内,暴雨落下,凶狠地拍打着花园里的叶子。路易决定加入到无意义的忙碌中,大张旗鼓地将夏洛特送给他的保罗·克利移到餐厅里,高高挂起。他的目的达成,克劳迪娅的注意力被x1引了过来,一边折着餐巾,一边盯着画。这是幅水彩,名字叫“哀悼的花”,萼片萎靡着垂下来,花的心变成了眼睛,面对着二十世纪,泪眼朦胧。

        “?你喜欢?”

        克劳迪娅回过神来,转而看着他,眼睛里笼罩着一层属于雨季的cHa0气,现在也笼罩着他的R0UT,那是一种叫人难以忍受的、必须去用力挠弄的瘙痒。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看着它们微微分开,她要回答他了。

        下一刻,塔图夫人如同幽灵般出现,推了推克劳迪娅。

        “克劳迪娅,帮我去储物间找几个雪茄托盘来。”

        克劳迪娅放下手里的餐巾,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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