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发出细小的嗡鸣,徐恺晨躺在漆黑的房间里。和他居住的地方不同,可能是楼层高,或是单纯的位置b较偏僻。简致安家里几乎没有什麽噪音,於是躺着时也格外安静。
徐恺晨一直想到简致安。
他其实应该要愤怒的,简致安莫名其妙地指控他,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可当他真的安静下来,仔细思考这件事时,徐恺晨的恐惧却远远大过愤怒。
他现在能够依赖的人也只剩下简致安了,父母的事急需处理、他也几乎没什麽正在联系的朋友。徐恺晨的人生太狭隘,简致安搀着他,跌跌撞撞地从这段时间的混乱里走出来。即便对方真的说他是个王八蛋,徐恺晨或许也只能慌慌张张地m0m0鼻子,单薄无力地辩解。
餐桌前,简致安的痛苦是如此明确。他说自己痛苦的来源就是徐恺晨,而徐恺晨想,唯一能处理痛苦的方式就是离开。这几天的平静像是美梦,随着假期开始倒数,泡泡也即将被戳破。
他忽然开始慌张,忍不住去揣测简致安刚才的冷漠究竟意味着什麽。徐恺晨的心像是漏跳一拍,他x1了一口气,接着忽然从床上起身。那个悲观的念头此时开始无限放大——简致安说不定是真的恨他。
他不想要这样。
徐恺晨下了床,向前几步,接着推开房门。他赤着脚穿过走廊,在主卧门口停了下来。
这很不礼貌。他脑袋里仅存的声音说。
你管他的,反正他可能要抛弃你了。他的心在这麽说。
徐恺晨x1了一口气,焦虑的感觉让他反胃。他闭上眼,又再次睁开,接着轻轻打开简致安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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