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李宗荣下个月要开庭。李氏建设的GU价今天跌停了，银行开始cH0U银根。他如果被起诉，公司就会倒。一个人，如果什麽都没有了，他会做出什麽事，没有人知道。」周诗颖的声音没有任何夸张的修饰，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存在的风险，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紧绷。
「我不怕他。」
「你应该怕。他不是怕你，他是怕她。但你没有她那套刀枪不入的本事，你会受伤，会流血，会被杀。」
「所以你要我收手？」
「我要你小心。」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身高b他矮了将近一个头，但此刻她看着他的眼神，像法官从高处俯视被告席。「我知道你想帮她讨回公道，但你不能Si在这个过程里。她等了一百九十年，不是为了换一个人替她Si。」
林宥铭没有回答。他看着周诗颖，看着她眼睛下方因长期熬夜而累积的暗沉，看着她握着笔的手指上因长时间书写而留下的压痕。这个nV人，三年前因为他太沉迷工作、太忽略生活、太把世界当成一个可以除错的系统而离开他，此刻却坐在这里，为一个Si了一百九十年的nV人，写下了几万字的法律文书。
「谢谢你。」他说。
「不用谢。我不是帮你。」
「我知道。」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书桌。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的声音再次响起，持续而坚定，像某种永远不会停歇的节奏。
窗外，台南的夜sE正浓，永华g0ng的灯笼从昨晚到今晚持续亮着，那一点温暖的红光，在旧城区的天际线上，像一盏不会熄灭的长明灯。一百九十年前，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点灯。一百九十年後，她让整座城市同时亮起，无法关闭，无法删除，无法再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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