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珘珘,打算自己上漆啊?」阿达叔从柜台後探出头,一边熟练地找零,一边随口问道。
「是啊。」她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漆桶上,「家里的墙也好久没刷了。」
说完,她才想起什麽似地,转身回到货架区,架上挂着一排长短不一、刷毛质地各异的刷子,她盯着看半天,却分不太出差别。
「阿达叔,哪一种刷子刷起来b较顺手?」
阿达叔笑了一声,走过来帮她挑了一支,「这支就行了,毛软,不容易留刷痕。」他把刷子递给她,语气随意,却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这是打算在村里长住了喔?台北那边不回去了?你爸妈不会担心吗?」
林溪珘接过刷子,从口袋里掏钱的动作停了一瞬,「不管是短住还是长住,」她把钱递过去,指尖碰触到冰冷的柜台,「漆都还是要刷的。」
这日子是她自己在过,与期限无关。
阿达叔点了点头,感叹似地应了一句,「也是啦,把屋子弄亮一点,住着也舒心。」
「阿达叔,我走啦。」林溪珘将沈甸甸的油漆桶与刷子塞进脚踏车篮子里,推着车刚走出五金行门口,口袋里的手机就急促地跳动起来,萤幕上闪着「小邓」的名字。
她弯起嘴角,语气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喂?我寄去的罐罐,我那两个乾儿子都收到了吗?」
小邓那头传来的笑声带着掩不住的开心,「今天刚收到啦!马上让牠们来跟乾妈谢恩,斑斑、鲁鲁,过来……欸?这两只没良心的,又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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