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今晚的月光皎洁,为他铺了一地的光亮,让他能从落地的玻璃瞥到画作的一角。

        他先前来这边帮忙时,都把心力花在怎麽跟薛阡行相处,却忘了好好欣赏他的呕心沥血之作,一想到此,盘绕於心的罪恶感又深了几层。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这个人。

        浮现脑海全都是情慾的画面,他以为肌肤之亲能换取更多的情感,不断地向他讨要,就好像一只摇尾的野兽那麽地恬不知耻。

        身T的靠近不代表灵魂的理解,但薛阡行却一句怨言都不曾有过,就只是默默地将他拥在怀里。

        无论对错,也无关情Ai,将这一切都概括承受了。

        胡鑫的眼底映出那幅本该是主角的画作,灰与黑的交叠,隐没在其中寂寞的人影,却在这灰蒙蒙的一片之上,生出一株新生的nEnG绿。

        他真的做了十分差劲的事情。

        後续的几日,胡鑫除了上课的时间,几乎天天来此蹲点,他为了赶在艺廊打烊前,盼一个遇见薛阡行的机会,总是提前早退离开学校。

        然而,一连好几天的蹲点仍无果,胡鑫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出了大宅之後,他对薛阡行是一无所知的,眼下能帮助他的,就只有颜良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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