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病，在她口中被叙述得像一场无足轻重的感冒。那些陌生而冰冷的名词——标靶药物、化学治疗——从她口中一个个说出时，我的大脑根本来不及消化。
我看着她的脸，还想不到什麽安慰她的话。
「那你现在开始是不是要夜夜笙歌？连续剧不都这样演的？」
话说出口後，我才发现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她却还是配合我，笑了几声。
书玮说，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怕大家担心。她已经离职了，正在家里休养。
离开咖啡店，我在捷运上拿出手机，在搜寻框里一字一字输入：「肝癌第三期」。
萤幕上出现一个个刺眼的存活率数字。我捏着手机，脸颊开始发烫，只好先移开视线，看着窗外漆黑的隧道。等情绪平稳一些，再继续往下读。
下了捷运，走在回家的路上，那些数字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我低着头，眼泪毫无预警地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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