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他，其他主管听了也笑了出来，好像彼此心照不宣。
「那确实是洛杉矶的奇景。」他说。
我们聊了很多美国的生活，他说他在洛杉矶住了三十几年。他热情地邀请我去圣莫尼卡看看，说那里的海非常漂亮。我们还互相留了联络方式。
菜刚上，他伸手转动桌上的转盘，轻轻说了一句：「你先夹。」
我说了谢谢。他没有多说什麽，只是笑了笑，随後转过头听着其他人说话。
下班的时候，洛杉矶下起了毛毛雨。
我站在路口等红灯，撑着伞，看着那些落在柏油路面上的雨丝，在地面上慢慢晕开。街灯把雨水的轨迹照得特别清晰，某一瞬间，我觉得很像雪——那种很安静的雪。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脑海里浮现那个冬天，教室里那个固定的位置，和一抬头就会看见的那个人。
绿灯亮了，人群开始往前走，我把视线从雨里移开，跟着走到对街。
回到旅馆，我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距离旅馆最近的邮筒，打算在离开美国前，把那张明信片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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