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知道了。我对你说什麽都会被你绕过去，是不是因为我没有长在你的好球带？」
「嗯。」她其实没有完全听懂那句话在说啥，只注意到眼前的数字晃出残影。察觉自己快要输给睡意，快步往盥洗室。
捧起冷水拨到脸上，水花沿着轮廓炸开，为了不被水声催眠连忙锁紧水龙头。
她望向镜中的人。濡Sh的发尾毫无章法，她用指尖拨了拨，却因为想不起来他们本来长怎样。她的文件里清楚记录了其他人浏海的流向，脸上的每个细节，却记不起与自己最为亲近的「人类」该长怎样。
外貌、内在都是。
不是记不得。是不想要记得。
她揪紧一搓头发，水从指缝滴落，沿着洗手盆弧度往排水孔滑行，半途就失去踪影。
他不喜欢一直看着自己的脸。
她不喜欢认真思考自己的心。
假如理当熟悉的变成陌生的事物，下一步便会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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