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启动之後的第三个月，高雄入秋了。
说「秋天」其实有点勉强。高雄的秋天跟夏天只差了两三度，白天依然温暖，只是傍晚的海风开始带上一点凉意。但陈晓满还是很喜欢这个季节，因为驳二仓库外面的栾树会开满金hsE的花，风一吹就像在下一场金sE的雨。
她最近变得很忙。灯塔专案进入实质执行阶段，每个月都有固定的进度追踪会议、每周都有设计稿要审、每天都有邮件要回。她从以前那个「订便当、收快递」的企划助理，变成了「主持会议、分配工作、对外G0u通」的专案负责人。
她自己也花了点时间适应这个转变。
某天下午，她坐在位子上改一份活动企划书的时候，方敏甄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忙吗？」
「忙。」陈晓满诚实地说，「但忙得蛮开心的。」
方敏甄笑了一下：「这是我认识你一年多以来，第一次听你说开心。」
陈晓满放下笔：「我以前都说还可以吗？」
「你以前都说还好、还行、活着就好。」方敏甄语气平静地数，「现在不一样了。」
陈晓满想了想，发现她说的是真的。
「可能是因为——」她斟酌了一下，「因为现在做的事情，是我自己选的。」
方敏甄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几秒。然後她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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