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结束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半。人cHa0慢慢散了,摊位开始收拾,导览员在整理器材。陈晓满站在入口处送最後一批游客离开的时候,一个看起来七十多岁的阿伯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

        「小姐,你是主办人喔?」

        「对。」陈晓满点头,「阿伯,你今天觉得怎麽样?」

        阿伯想了一下,然後说了一句话:「我小时候住在旗津,每天看这个灯塔。後来搬去市区,很久没回来了。今天晚上回来看——」他指了指灯塔的方向,「它还是跟以前一样。」

        陈晓满觉得自己的眼眶热了。

        「谢谢你回来。」她说。

        阿伯笑了一下,转身走了。他的步伐不快,慢慢地走下阶梯,消失在夜sE里。

        陈晓满站在原地,把那一瞬间的感觉收进心里。

        那是她从大学毕业、投履历、进公司、被编入专案、被丢进旗津的烈yAn下、被关在共享空间里爆肝、在交流会的舞台上发抖——这一切的路程走到现在,终於等到的感觉。

        「回家看灯。」

        她是用这个名字帮活动命名的。

        而她刚刚亲眼看到,真的有人因为这四个字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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