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音未绝,对方便像是守在电话机旁一般,立时回打了过来。大夜班的走廊寂静无声,唯有话筒里的铃响,一声一声。
徐隽如接起电话,贴在耳畔。握住话筒的手指,不自觉地蜷曲起来。
「喂……我是值班的,请问有事吗?」
话筒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询问。她闭上了眼睛。
「喂?喂?有人在呼叫值班吗?」
刘琦那深沉、沙哑、带着几分大夜班疲惫的嗓音,就这般清清楚楚回荡在她耳际。
「啪」的一声。她重重丢下话筒,软软跌坐在护理站的铁椅上,四下一片Si寂,唯有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她就这般坐着,那一双眼盯着电话,却什麽也没看到。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咬着下唇,挣扎着站起身。走回白板前,拿起板擦,狠狠将那个代码抹去,一笔一划,重新写上自个儿的号码。
她咬着牙想着——这世间,当真只有他刘琦一个人,有这等本事,能隔三差五便将她的心Ga0成一摊理不清的烂摊子。
窗外的夜雨,还在落着。
他答应过她的。那个冷街上的夜晚,是他自个儿立的誓——此後绝不再来打扰她的清净。可他换了她的号码,在暗处替她顶班,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她以为已经划清界线的地方。他说的是「不打扰」,做的分明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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