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为什麽，今晚突然有了打开它的念头。
茉以把那个旧布袋取下来，平放在膝盖上，轻轻解开了上面的绳结。里面装着一本边缘已经有些褪sE的旧相簿。
她翻开了第一页。第一页的透明胶膜下，夹着一朵已经彻底乾枯的茉莉花。花瓣被压得很平整，像是被人极其珍重地收纳进去的。而在枯花的旁边，夹着一张照片。
她将照片cH0U了出来，放在床头灯暖hsE的光线下看清楚。这是一张有些年头、颜sE已经微微泛h的彩sE照片。背景是一片漆黑的海边，看起来像是一场家族聚会的场合，远处还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照片的边缘有些失焦模糊。
她看见照片的正中央，站着一个大约十岁上下的小nV孩。小nV孩穿着一件她隐约有些印象的白裙子，x口别着一朵纯白的茉莉花。
茉以盯着照片里那个小nV孩看了很久。一种非常遥远的、像是只存在於梦境最深处的失重感，不受控制地往上浮了出来。
她将照片翻到了背面。上面是母亲细致而工整的字迹：「茉以，十岁。海边。那晚她救了一个孩子，她自己已经不记得了。」
茉以捏着照片边缘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彻底停住了。她没有动。
窗外的城市依旧亮着微弱的光，而二楼书房的灯也还开着。两个房间里，两个人。各自看着同一件事的两面，却都还不知道，对方的手里此刻究竟拿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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