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琛重新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继续往下看。名字容易记错，照片才是最不会出错的识别方式——他在心里把这个决定归进「系统优化」那一类，跟他签过的任何一份流程文件没有分别。
他没有去想，这道免登记、直接上楼的权限，这栋大楼里原本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名字。也没有去深究那句「你为什麽不报太太的名字」背後藏着什麽样的情绪，让那个问题，随着这道指令，过去了。
几天後，茉以又因为一桩公务前往尉迟集团。
她刚走近大厅，感应门的灯直接跳成了绿sE。前台小姐已经认得她的脸，抬头笑了一下：「何小姐。」
没有通报，没有等候。她走向那部她从未搭过的电梯，门在她面前无声滑开。
站进电梯里，电梯门是暗金sE的，按键嵌在墙面里，和她记忆里那部电梯一模一样。她看着楼层数字一路往上跳，想起了那天韩熠然从里面走出来时，大楼上下对她的熟稔。
现在，同样的熟稔，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没有问过周聿，也没有问过尉迟琛，这道通行权限是什麽时候、用什麽方式加上去的。她只知道，从那天之後，这栋大楼里的人，看见她的脸，就会直接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告诉她，这是一句话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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