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是他第一次没有给出一个逻辑完整的答案。
茉以看着他，继续问：「你在怕什麽？」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从她脸上移到那道伤口上，声音低了下去，b平时任何一次陈述句都更没有防备：
「连周聿都b我更早知道，你今天去了哪里、跟他约好了什麽。他也b我更早知道你的事、关心你的伤，我不知道为什麽会这样。我甚至不知道，如果今天我没有问，我还要多久才会知道。」
他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一分：「南部那次供应链的事，我以为已经过去了，你跟他之间那笔帐，我以为早就翻篇了。我没想到，他一直没放下。」
他停了一下，像是自己也没料到会说出这麽多：「我不喜欢这种不知道。」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这件事让他感到的不是被冒犯的占有慾，是害怕——害怕自己在她的世界里，正在被排除在某些事情之外。
茉以看着他，看着这个永远先给结论、後给理由的人，此刻坐在她面前，第一次把最没有准备好的那部分，摊开给她看。他问出「我在怕什麽」这种问题的时候，声音是哑的，跟他平时那种一击即中的效率完全不一样。
她想起那晚，她给他的那个乾净、却不完整的答案——每一句都经得起推敲，唯独少了最重要的那一块。她原本以为，这样的答案已经足够，她可以一直带着这个不完整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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