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是不敢，」林鲸落说，声音在吉他的伴奏里显得格外轻，像一缕烟，「因为我怕。我怕别人觉得我奇怪，怕别人嫌我说话慢，怕别人等不及听完我一句话就走了。所以我乾脆不说话，不靠近任何人，这样就不会被抛弃。」
她说到这里，眼眶红了，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但是程砚舟，你没有走。你连那张纸条都写得那麽慢。」
程砚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想起那天在学校广场上，她落荒而逃的样子，他在纸条上写了「不急，慢慢来」五个字，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好像怕写快了会吓到她。
「那时候我就觉得，」程砚舟说，「你和我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们都在拼命想被看见，而你，拼命想不被看见，」程砚舟放下啤酒杯，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但你知道吗？越是想躲起来的人，越是容易被看到。因为她们身上有一种东西，是那些拼命想被看见的人身上没有的。」
「什麽？」
「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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