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回话。走进门里，没有关门，让它自己慢慢关上。
然後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去：「其实，你也可以直接问我。」
我没有等他回答，继续往里面走。门关上之後，我站在玄关，没有开灯。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他轻声地说「你自己说的喔。」我不晓得他知不知道我依然站在门口。
他讲完後，便转身走掉了，他离开的脚步声。没有很快，是慢慢的。
我没有马上开灯。我在黑暗中站着，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想着刚刚那句话——「其实，你也可以直接问我。」
我不知道那句话是怎麽跑出来的，但它确实从我嘴里说了出来。而且他听到了。
我慢慢地走回房间，把书包放下，坐在书桌前。窗外的路灯还亮着，跟他一起走回来的时候一样。我没有打开手机。
我在书桌前坐了一阵子，然後站起来，去洗脸。镜子里的我看起来没有什麽不同，
但我知道，今天跟昨天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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