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眼神里浮现一丝极轻微、却确实存在的柔和，像是在确认某种久违的感觉。
「这一次，我不是无名氏。」他说。
&怔了一下，随即想起雨夜里那份被她写下、却始终没有填上姓名的病历纪录——「男X，约四十岁上下，身份不明」。
她没想到，他竟然记得那份纪录的措辞，或者说，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她的纪录里，是以怎样的方式存在。
「你怎麽知道我是怎麽写的？」她忍不住问。
「我不知道。」
&诚实地回答，「但我猜得到。你是那种会把每一个细节都写清楚的医生，除了……名字。」
&没有反驳，因为那确实是事实。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交换姓名之後，悄悄松动了一些——不是完全的信任，而是一种近乎谨慎的靠近，像两个都习惯了独自承担风险的人，第一次在对方身上，找到了一点点可以稍微放下防备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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