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浦东国际机场。

        叶挽蓝站在国际到达口的栏杆外面,手里举着一杯热拿铁,手心全是汗。她今天穿了一件驼sE的羊绒大衣,里面是一条黑sE的针织连身裙,头发难得地放下来了,松松地披在肩上。林茜今天早上发了十几条消息轰炸她,从「你今天穿什麽内衣」问到「如果他求婚你会不会答应」,叶挽蓝全部已读不回,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到达口上方的萤幕显示马德里的航班已经降落,她的心跳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加快。身边的接机人群换了一拨又一拨,有举着名牌等商务客户的司机,有捧着鲜花等nV朋友的男生,有举着卡通牌子等孙子孙nV的老人。她站在这群人之间,手里的拿铁凉透了都没有喝一口。

        然後,她看到了他。

        &从到达口的自动门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蓝sE的长款大衣,里面是浅灰sE的高领毛衣,手里拎着一个深棕sE的皮革行李箱。他的头发b半年前长了一点,微微卷曲地搭在後颈上,下巴上有一点点青sE的胡渣,看起来像是长途飞行没有来得及打理。但他的眼睛依然是那双眼睛——琥珀sE的、深邃的、像两汪流动的蜜糖。

        他的目光在人海中扫了一圈,然後JiNg准地锁定了她。

        那一瞬间,叶挽蓝感觉整个浦东机场的噪音都消失了。广播声、脚步声、行李箱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全部化为一片安静的虚无。只剩下那双琥珀sE的眼睛,穿过拥挤的人cHa0,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挥手。他就那样保持着原来的步速,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停下。他的视线从她的脸滑到她握着咖啡杯的左手上——那条褪了sE的红sE领巾还系在她手腕上,水手结依然牢固。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左手手腕,拇指轻轻摩挲过那条领巾。

        「还在。」他说,声音因为长途飞行而有些沙哑。

        「还在。」她说。

        然後他松开她的手腕,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後脑勺,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浦东机场的到达口、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中,低下头给了她一个漫长而温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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