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保全X命要紧。」

        「杰洛米说过,关於破解黑暗的线索,他全都记载於书本里了,原来书里留下的不只是哥哥的笔记,也有主人研究魔神的心得,我不能放弃。我要等到书本恢复。」

        「恢复?!」

        不愿意离开的赛门,选择躲进伊莉莎白的房间。主人与妻子的两幅美丽图像还高高挂着,潜伏在暗处的植物却自墙壁猛然穿出,JiNg准地扣住他的四肢。将他整个人凌空掀起撞在墙上,再如同标本般缝住全身的衣物,使得他的脸部,刚好与画像中的杰洛米还有伊莉莎白的高度分毫不差。

        就在这窒息的定格中,房间的雕花天窗裂了开来,伴随玻璃暴雨倾泻了一地,习惯以无数虫足探路的孙子从窗户爬了进来。不知是出於旧日残存的习惯,抑或者某种婴儿的直觉,它从墙头一跃而下,钻入了一旁那张尘封已久的婴儿床中。

        老旧的小床微微摇晃,而那只怪物正蜷缩在木制栅栏後,冷冷地窥伺着挂在墙面上的敌人。

        这个可怜的孩子,在不被祝福的情况下诞生,又在无法理解的Ai恨中殒命。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学会如何去Ai,便开始在h泉与现世的夹缝间永远徘徊。或许杰洛米对这个孩子有着极为复杂的情绪,才会诅咒他成为丑恶的虫蚁,藉此贬低他存在的意义。

        在大人们机关算尽的世界里,他是康德用来谋夺财产的利刃,是母亲伊莉莎白对Ai情的憧憬,是黑暗中紮下的根,注定拥抱没有明天的幸福。

        孙子的脸上突然冒出无数生锈的铁钉,刺破的每个开口都流下鲜血,将它原本昆虫的外型变成了狰狞的刺蝟。它在婴儿床里压低身躯,如同一把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发动对赛门的攻击,不过却在跃起前的刹那,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了墙面,落在赛门身旁的那幅画像中、母亲伊莉莎白温柔婉约的笑容上。

        那副四不像的躯壳瞬间安静下来,眼神中的暴戾之气像是被咒语定格,在婴儿床里机械地左右摇摆着,就像是个乖巧地、听着母亲的天籁而准备阖眼睡去的孩子。赛门靠在墙上冷汗直流,他猜到这份短暂的和平只是一时的幸运,一旦这只怪物撤去了对母亲的温情想像,便是迎向人生终曲的时刻降临。

        在这片混乱之外,攀附着巨大树g、一路艰辛爬上古宅外墙的莱拉,由窗户一跃而下,在录音室门口的书架前停留驻足。她知道自己目前是安全的,因为此时的唐纳修早已倾尽全力去追杀隔壁房间的赛门,无意间解除了对书架的封锁;莱拉快步上前,视线落在了那本关键的褐皮书上。

        出乎意料的是,那本在对讲机里被赛门形容成扭曲变形的褐皮书,竟以毫发无损的姿态静静留在原地,就和她第一次见到它时一模一样,只不过在接连的大战中又更破旧了点,但看起来依然承载着使用者的奋战JiNg神毫无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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