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的门b我想像中重。
不是门本身的重量,是推开它的那一刻,里面的声音停了。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对话声、杯盘碰撞声、椅子在地面上摩擦的声响——全部在同一瞬间消失。
我站在门口,推门的手还没有放下。门轴发出的低沉声响在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持续了一阵才消散。光线从门口照进去,在灰尘弥漫的空气中形成一道斜斜的光柱,照亮了从门口到吧台之间的一条窄路。
十九双眼睛同时转向我。包括吧台後面的人。
我让视线扫过整个空间——左边角落三个人,右侧长桌五个人,吧台前四个人,剩下七个散落在不同位置。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所有的人在看我。不是好奇,是确认。像在确认一个他们已经听说过的人终於走进来了。
一个蹲在门口旁边的人站了起来,让出一条路。不是因为友善,是因为他不想挡在中间。我经过他身边时闻到一种气味,像是的布料和乾掉的血混在一起的味道,但他身上没有伤口。那不是血,是习惯X的存在於他衣服里的味道。
我走向角落的一张空桌——途中经过一个长桌,桌边的人没有抬头,但他们的膝盖都往内收了一点,让出了半个身位的宽度。不是礼让,是本能地不想被扫到。
我把粒子Pa0横在桌上,长剑靠在椅边。金属碰撞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像是两块骨头被放进了金属托盘里。有人咳嗽了一声,很短促,像在掩饰什麽。
然後脚步声响起了。从酒馆的深处走出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落在同一个节奏上。他经过吧台时,吧台後面那个男人微微低了一下头。他经过长桌时,那五个人把膝盖收得更紧了。他走到我面前时,我终於看清了他的样子。
深灰sE西装,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领带打得一毫不差。他看起来不像这个营地里的人——不是因为衣服乾净,是因为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像是被刻意维持过的。五个人跟在他後面,统一制式的红sE肩章。他们在距离两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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