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只有尸体重重倒地的声响。

        姜晏白净的脸上溅上了几滴猩红的血点,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衬得她那双凤眼越发妖冶森寒。

        她随手将滴血的剑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群臣骇然变色,连连后退,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猛然惊觉——他们竟然因为长公主近些日子跟在宋清霁身边太过“良善”,忘了她原本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疯狗!忘了这大楚朝堂上的每一块青砖,都曾被她用政敌的血洗过!

        宋清霁站在一旁,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老臣,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她费尽心机,步步筹谋,本是想把姜晏从这条注定挫骨扬灰的血路上拉回来,想教她收敛锋芒,教她敬畏人命。

        可方才那一瞬,姜晏拔剑,不是为了争权,也不是为了立威。

        姜晏这一生,最恨的便是旁人将她们这些女子,看作靠色相上位的玩物。她自己吃过这份苦,也见不得旁人把这盆脏水泼到她最看重的人头上。

        宋清霁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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