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哼”了一声道:“他也就这点出息。”然后就不再过问了。话锋一转,转而问:“那留姐儿的事呢?”
老太爷刮了刮茶碗,抬头看了儿子一眼。
“不瞒父亲,”大老爷提起嫡子,讳莫如深的表情上面出现了片刻的为难,但也只是思虑了几个眨眼的时间,“儿子那天从宫里回来后,听到柳氏说了一些。我们不敢轻易妄动,毕竟是一家人。只是不知道父亲母亲如何打算?”
老太爷清癯的脸上,精光一闪,目光稍稍垂下,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和柳氏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埋怨我和你母亲……”
大老爷忙道:“儿子不敢。”
老太爷抬了抬手,阻止他的话,“等我把话说完你再说。”
大老爷只得悉心听着。
老太爷放下茶碗起身,负手缓缓踱步到窗前,轻喃般道:“我裴家做了两百年的勋贵,也做了两百年的孤臣,到了你祖父,才第一个走进内阁,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保住裴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开国辅运推诚,世人皆羡慕我们裴家丹书铁券上这六个字,谁又知道这六个字存在何其艰难。想当初开国时有功臣封号的十位功勋国公,到如今,也只剩下我们善国公府一门了。开国辅运,开国辅运,仅剩的开国公,哪里就这么容易。”
大老爷面色一片黯然深沉。
老太爷唤了长子一声:“学仁。”
大老爷起身上前,立在老太爷身后侧两步处,俯首道:“父亲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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