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十二娘子仿佛才后知后觉的问起:“你好像还抱恙在身,我这么不识相,恐怕已经扰了你的清静,多谢你的烛龙面具和烛国宫廷故事,无以为报,这样吧,什么时候你想解开心结,想找人说说话,可以去善国公府找我,相信我,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周容微微笑着扬眉,没有丝毫轻视她,认真颔了颔首道:“在下记下了。”
回善国公府的路上,裴老国公看了眼上车后便有些闷闷不乐的十二娘子,淡淡笑着问:“你不是一向懒得多管闲事的吗?连你母亲和哥哥的事情,你都是能不多嘴就不多嘴。为什么要帮周家那个小子呢?”
十二娘看着手中的烛龙面具,叹了一声气,抬手揉了揉鼻子:“大概是看他失了心爱之人,觉得他可怜吧。若天下男子都像他这般重情重义,该有多好。”
裴老国公怔讶:“你怎么看出来他失了心爱之人、又重情重义呢?”
十二娘子说道:“您老没看见,他射箭时右手袖口抻开处,手腕上有串浅粉色玉雕豆蔻手环,一看样式就是女儿家之物。周二郎发巾衣袍都是青蓝色系,连书房都以木色和深蓝为主,他家表妹为了投其所好甚至穿的都是青色装束,戴的都是青玉簪蓝耳环,可见周二郎自己是不用粉色物的,能让他戴在手上的必然对他来说意义非凡。那手环玉石莹润但绳结泛黄而且毛燥,一看就是旧物,周二郎既舍不得扔,也不愿意换条新的,只能说在他心里大抵已经无处可换。再加上良医都说这是心病,想来天底下唯有情字能教人如此。”
裴老国公边听边点头,听完叹道:“他这样的年轻人出去游历一趟总得有些故事,你这样一说,他这病倒不足为奇了。所以良医找不到病因,怕还是周二郎不愿意对外人提起伤心事,没有说实话。倒是你,真能帮他?”
十二娘子扬唇轻笑道:“有些事憋在心里不是好事,他需要的只是说出来,至于说给谁都没有关系。我能做的,不过是在他找不到其他人当倾听者,或者他不想说给一些人,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能让他想起还有一线退路可信,不至于憋死。说起来,不是我帮他,只是他自救而已。”
裴老国公抚着胡须笑了两声,满意赞道:“还是我家十二娘心思了得啊。”
十二娘子笑容加深,意有所指:“我这么聪明,多给爷爷长脸,爷爷不表示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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