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与荣时僵持,僵持是两个人拉着皮筋较量,而林鱼根本不准备拉皮筋。

        她只是不理会。

        夕阳的光影从树梢移到了墙后,缸里鱼转了一百三十五圈,清凌凌的烛火折射在林鱼脸上,让那张脸上浮现出冷凝的光泽,无端端拒人千里。

        荣时察觉到林鱼在走神,无声的叹了口气。

        半个月前,上巳节,帝后恩泽,设宴款待官眷,游乐中,一条船只侧翻,女眷落水。

        但荣时并不担心林鱼,因为她会水,而且水性极好,太液湖那点波浪根本难不倒她。

        然而等他把近处的顾揽月送上岸,再回头却不见了林鱼的身影。

        一片混乱中,荣时看着烟波浩渺的湖面,浑身冰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他毫不犹豫的再次扎进了水里。

        幽碧的水面下,他看到了让他心胆俱裂的一幕。

        林鱼像一只鸟儿似的伸开手臂,浅荷色的裙摆像鱼尾似的散开,素淡的脸上,空茫而又寂灭,没有恐惧,也没有欲求,安详的仿佛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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