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这两个字全发的一声,还要拉着长音叫,男孩多少年没听过这个称呼,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男孩比她要大,不过也就十岁出头。

        他嫌弃地“啧”了声,哭管什么用,都被拐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还怎么回家?

        但这小妹妹确实长得好看,男孩一时心软,倒也没开口嘲讽她。

        “你已经没有家了,”男孩小大人地说着,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一辆掉了漆的面包车,“那是你‘家’的人吧?你不是本地的,过几天就要走吧?”

        沈乐绵顺着男孩目光望过去,立刻像是只被吓到的小动物,缩着脖子躲到男孩后面。

        她的衣服又脏又旧,透过几处破口还能看见里面狰狞的伤痕,男孩一下子就了然了。

        都是这么过来的,沈乐绵经历的他都懂。

        然而这种相同里又有着不同,他们是扎根在这里的,沈乐绵则是流动的,跟着车子全国到处跑,干完一票就走人。

        就比如现在,她的“父母”正在和杂货店老板商量进货价钱,店里俩“哥哥”没准连保险柜密码都弄出来了。

        至于还处于“培养期”的沈乐绵嘛......多半是被要求出来“练练手”,不过就这丫头一身“战绩”,看来是没干成过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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