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去,却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趴伏在案上。

        “这家伙......”沈淮宁无奈,看向这小山高的竹纸,“这么偷懒,看你明天还能不能抄完,起来!许明!”

        本想叫她起身再继续抄,可话到嘴边就停下了。

        走近一看,点点墨渍沾染在面颊上,像是长出了胡子。

        许是染上风寒,喝了汤药就嗜睡,如今她睡得很沉。

        屋内炭火燥热,小脸染上绯色,绵密悠长的呼吸一起一伏,嘴里还喃喃呓语着,眉心也从未舒展,似在梦到什么不好的事似的。

        沈淮宁一时无措,手悬在空中不知该放哪才好。

        她说话总是这般软声细语,怕事也不怕事,丢在人群中不想让旁人发现,被人欺负也不吭声,可对某些事却偏偏有近乎执拗的病态,有时还气得人不打一处来,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

        思及此,他眸中渐冷,抓紧了膝盖间的衣料,只余案台上的一豆孤灯簌簌而动,打下他孤寂的身影,斜斜地落在书柜上。

        忽地,迸溅的爆蕊声响起,拉回他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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