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小小的石子丢入心泉,却泛起点点波澜,又渐渐归于平静,无波无澜。

        沈殊彤怔在原地,她就在旁边,离许明奚最近的地方。

        能感受得到,许明奚无论何时何地,都习惯沉着一股娴静,若即若离,可又举着亲切温和,同她较真,又从来不会急眼。

        思及此,沈殊彤紧紧攥着琴弦,手上的凡桐琴弦几乎漫上点点血痕,目眦欲裂,终是心下不甘。

        末了,曲罢终了。

        在众人的赞叹声中,许明奚长松口气,向大家福了福身子。

        沈老夫人亦是感到有些意外,指腹摩挲着佛珠,笑道:“京城内一般多是慷慨激昂的上京小调,没想到奚儿还会‘四季相思’这样的扬州小调,这可是很少见,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可算是开了眼界。”

        许明奚回到亭苑下,颔首道:“祖母过奖,奚儿先前碰巧遇到位叔叔,就有幸学得这首曲子一二,弹得不好,献丑了。”

        其实这首曲子是谈于敏在闲暇时弹过的,她小时候也觉着好奇,就学了点,后来南娘子在潘玲家中做坐堂医时,也曾借用他们的琴弹过这首曲子,她便暗暗记下来。

        现在弹终究是有点生疏,甚至有些还是错的,幸亏没人指出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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