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无论她在何处见到商芄,他都是一尊佛像的样子,不言不语,也没什麽表情,只有他手中默默转动的佛珠能证明,他是个活物。

        只是这一开口,以臣子自称,当真让人恶感丛生,“法师是否对出家人有什麽误会?”

        商芄捧茶叶的手僵住,整个人也没了方才跃跃yu试的勇气,他嘴唇又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但好像又无从说起,後来不知想到什麽,便默默收回竹筒,低了头。

        姬羌便又道:“既已出家,当不问红尘,潜心礼佛,若心不诚,一旦佛祖怪罪,便是灭顶之灾。”

        商芄闻言,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几颤。

        姬羌说完,抬脚离去,走的甚是云淡风轻。

        八角亭里,商芄抱着竹筒,立了良久。

        直到内侍无念请他回慈悲殿,他才喑哑道:“昨夜,陛下是否真的去了慈悲殿?”

        无念立刻回道:“千真万确!圣君,陛下站在慈悲殿的大门口,足足有半刻,後来,不知为什麽,陛下又突然折返。”

        几乎刹那,商芄脸sE惨白,没有一滴血sE,他的身子开始抑制不住的发抖……无念大惊,在商芄倒地之前用自己的身子撑住,但见他双眸紧闭,浓密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隐隐水汽。

        无念瞅瞅四周,空无一人,又焦急又无措,後来一咬牙,用自己瘦弱的身躯背起了他,颤颤巍巍朝慈悲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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