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诺瞧着沈却像是受了打击的模样,坐在一旁说道:“其实陈寅所做无可厚非,他不想掺合进这些事情想要保全陈家上下也是人之常情,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说陈寅不好,只是不想让你把他当了恩人。”
“能在天庆帝手下安稳这么多年,他可比你祖父还要圆滑的多。这卷宗咱们收了,替他了了平远伯和四皇子的事,让陈家安安稳稳离开京城,往后与陈家子嗣见面仍有三分情,这就是他所求。”
她可不想沈却傻乎乎的真把陈寅当了什么绝世大好人。
若是放在当初去江南前,沈却或许会不明白这些,可经历这么多事情再来听薛诺这番话,他却能体会她话中的意思。
这世上本就没有纯正的黑白,如沈忠康当年选择了大义,安国公选择了隐忍,大长公主愤恨决裂。
陈寅虽没他想的那么好,却也未必就有多坏,不过是各有所顾,私心不同。
他缓缓吁出口气来:“我原还担心他是因为知晓你身份才将这卷宗送来,如果真只是想要跟我们示好那自然再好不过。”
“陈寅虽然告老,可陈家底蕴还在,只要陈寅没死陈家便不好去动,我方才还担心他们若是知道你身份要怎么让他们闭嘴。”
见沈却这么快就调整了过来,薛诺还挺惊讶的。
她经历过最阴暗的人性,逃亡路上险死还生更见识过人心险恶,所以看人时她总能先瞧见不好的地方,也以恶念揣度旁人无事先算计三分。
可沈却不一样,他生来就在阳光之下,心性正直又带着一些世家教养出来的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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