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点长高一点,也还是个小不点,高兴什么。”

        “我以后会长得很高很高。”昏昏暗暗的天幕下,穿红衣服的小孩拉着是他整整两倍高的紫衣少年,抬头仰望着他,认认真真地说,“然后,换我来保护尊上。”

        多年前的誓言还犹言在耳,可现在想起来,却好笑又讽刺。

        颗颗白色圆石铺就一条长长的大道,散发阵阵寒气,横在森罗殿前,四周寸草不生,只有一个红衣少年跪在那里。

        段离音刚跪下去,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膝盖传起,二十七道沥血鞭的伤在一连串的事故中开开合合,此时被这道寒气所激,顿时又崩裂开来。

        小黑球在膝盖边转来转去,尽力传递些热量驱散无心道上寒心石的寒气,只是杯水车薪,没一会儿能量就几乎耗尽,骂骂咧咧地诅咒了萧无烬祖宗十八代后自动关机。

        段离音看这只来历不明的黑球忙来忙去后在他怀里挺尸,难得笑了笑。

        巍峨耸立的森罗殿就在面前,它建在一座极力张开的兽口之中,传说那是创始魔祖一刀砍下的饕餮之头,汇聚着饕餮吞下的所有魔气,也埋藏着数不尽惨死的怨魂。所有人提起森罗殿,都是闻风丧胆。

        但是,它却一直是他心中最神圣,最温暖的地方。

        可现在,在漫天飘摇的风雨与苍苍黑云之下,这座大殿冷冰冰地站在那里,张大的兽口好像在向他狰狞着龇笑,他才感觉到刻骨的冷,冷入心肺,冻结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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